Einmal ist keinmal

别抱怨大学给不了你什么

咱们先做个小测试,设想你是下面这几个故事中的主人公,你会如何选择?

1. 农夫与蛇的故事:一个农夫在寒冷的冬天里看见一条蛇冻僵了,觉得它很可怜,就把它拾起来,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用暖热的身体温暖着它。那蛇受了暖气,渐渐复苏了,又恢复了生机。等到它彻底苏醒过来,便立即恢复了本性,用尖利的毒牙狠狠地咬了恩人一口,使他受了致命的创伤。农夫临死的时候痛悔地说:“我可怜恶人,不辨好坏,结果害了自己,遭到这样的报应。(原故事出自伊索寓言)

如果你是农夫?上帝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会不会救这条蛇?

2.蝎子的故事:一个印度人看见一只蝎子掉进水中团团转, 他当即就决定帮它。他伸出他的手指去捉它,想把它捞上岸来。可就在他的手指刚够到蝎子的时候,蝎子却猛地蜇了他一下。但这个人还是想救它。他再次伸出手去试图把蝎子捞出水面,但与此同时,蝎子再次蜇了他,旁边一个人说:“它老这么蜇你,你还救它干什么!”这个印度人说:“蜇人是蝎子的天性,而爱是我的天性。我怎能因为蝎子蜇人的天性而放弃我爱的天性呢?”

如果你是这个印度人,上帝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会不会救这只蝎子呢?

 

在我看来,这两个故事的本质没有什么不同。不同在于当事人处理问题的思维方式。换句话说,不同在于他们对道德的评判标准,因而产生了不同的选择。

人一生面对许多选择,在我们这个国家,18岁之前很多选择是父母做出的,可能对于很多人来说,上中学,上高中,上大学甚至选择专业,都是父母所为,在面对问题时,我们很可能已经丧失了做出选择的能力,然而人因选择才能产生道德和价值观,下边我要说的这个故事,真真切切的发生在我们每一个人身上。请在看的过程中,思考自己是否在做出选择前质疑过这种选择的合理性。

每年都有考试周和选课周,前几天在马哲这门课上发生的一些事情,让我感触很深。我们的马哲老师出乎我的意料,整个学期都在孜孜不倦的谈《大问题》,这本定位于哲学导论的教材几乎是我在大学三年学习生涯中见到的最“开明和开放”的教材之一。每学期的最后一节课例行是“划题”(可能这已经成了大学考试的惯例),这位“不识时务”的老师居然花了很多时间在谈黑格尔,尼采,康德和叔本华,讲台下的同学因为实在听不明白考试要考些什么内容,纷纷变得不耐烦起来,一片唏嘘之声。

如果你没参与最后一节课,或许会对下边这个故事更加熟悉:每学期末,总会有师弟师妹发信息给我寻求选课的帮助——这让我想起高中语文考试后总有人问我应该读什么书才能写出好作文——他们的标准通常是点名与否,有作业与否,考试给分高不高?这当然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几乎身边的每一个人在选课时的标准都空前的一致。

但有没有人想过,我们为什么变成了这样的人?

我们为什么变成了,什么专业就业率高就选什么专业的人?我们为什么变成了, 哪门课考试容易给分高容易通过就选什么课程的人?我们为什么变成了,别人离婚结婚有了小三就口口声声说不相信爱情的人?我们为什么变成了,抱怨大学学不到什么东西但为了绩点和奖学金拼破脑袋的人?

这个社会不缺少抱怨大学僵化制度的批评家,但有没有人想过,最关键的问题其实出在我们自己身上?

别抱怨大学给不了你什么,别抱怨你学的专业没有任何用处,别抱怨你的学历没有别人高,别抱怨你的成绩单看起来总是没有别人的光鲜夺目。

我们没有道德标准,才会盲从群体的价值判断,真正有意义的东西,从来就不是你的专业学到的东西,不是你的学历有多高,不是你的绩点把多少人踩在了脚下。就算从功利的角度来说,使得你找到一个好工作,成为一个行业之中佼佼者的人,使你买到大房子,开着好车抽着好烟的原因也不是因为你有多么高的绩点。别抱怨大学给不了你什么,一个人最大的价值是他的心智,是他对问题的判断能力,是他的价值观和信仰。

 

回到之前的两个故事中来。农夫会不会救蛇,印度人会不会帮助蝎子,你还会如此轻易地作出你的选择吗?请你拷问你的内心,是否自己已经潜移默化地变成了自己厌恶的功利主义者:如果我的施舍能为我得到好处,如果我的付出能为我带来收益和回报,我就去做?

如果你不相信自己真正的价值在于心智和信仰。那么恭喜你,你绝对是教育体制下的好学生,来,奖励你一朵小红花儿。